29州总检察长把 Meta 送上联邦法庭

加州、科罗拉多、肯塔基与新泽西牵头，共29州总检察长联合起诉 Meta 的案件，8月18日在加州北区联邦法院（奥克兰）由八人民事陪审团开始审理。州方指控 Meta 刻意把 Facebook 与 Instagram 设计成能勾住儿童的产品，明知某些功能危险仍不移除，并反复就产品安全性误导公众。

加州助理副总检察长 Megan O’Neill 在开庭陈述中援引一份公司内部备忘录标题「The young ones are the best ones」，称 Meta 曾考虑更主动地查找并清除13岁以下用户，但最终决定不做，「因为它害怕查出什么，也害怕法律后果」。据庭上出示的记录，Meta 内部估算约20%的11岁儿童与30%的12岁儿童在使用 Instagram。医学期刊《Current Pediatric Reports》2025年的一篇文献综述则显示，近三分之二的11至12岁孩子拥有社交媒体账号。

州方另指控 Meta 违反联邦《儿童在线隐私保护法》（Children’s Online Privacy Protection Act），从数千名学龄前后儿童身上采集数据。仅涉及13岁以下用户的这部分违规，据6月递交法院的计算，各州可索赔逾30亿美元。

Meta 的抗辩

Meta 律师 Paul W. Schmidt 在当天下午的开庭陈述中反驳称，州方用来指控公司的那些备忘录与报告，恰恰是公司在努力保护低龄用户的证据。他还提出一个法律悖论：法律规定 Meta 一旦发现13岁以下用户就不得保留其数据，因此公司无法用这些数据来训练识别并排除未成年人的模型。

Schmidt 表示 Instagram 已推出多项保护儿童、引导适度使用的工具，Meta 证人（包括预计秋季出庭的执行长 Mark Zuckerberg）会说明公司对用户长期体验的重视。他还称，加州公共卫生官员在被问及影响本州青少年心理健康的因素时，列举的是社交媒体以外的种种原因。O’Neill 则回应这些工具「太少、太迟」。

为何这场官司分量特别重

本案是数百起同类诉讼在联邦系统中的首例进入审判的标杆案，由加州北区首席法官 Yvonne Gonzalez Rogers 主持的多地区合并诉讼（MDL）审理。今年早些时候在洛杉矶州法院审结的 Kaley Glenn-Mills 案，是同类案件中首次由陪审团裁决的个案。

与个人索赔不同，各州除巨额赔偿外还寻求禁令救济（injunctive relief）——一份可强制执行的判决，要求 Meta 以具体方式改变经营做法。Meta 在庭审文件中称，州方寻求的金钱赔偿约为1.4万亿美元，略低于公司市值；即使按通胀调整，也数倍于1990年代大烟草和解案的规模。Meta 表示各州要求的设计改动在技术上不可行，并会损害产品的价值与实用性。

本案同时是对联邦《通讯规范法》第230条（Section 230）的重大考验。该条款长期保护互联网公司免于为用户行为担责，此前实际上使这类诉讼无法进入陪审团审理。开庭前 Meta 曾请求联邦第九巡回上诉法院依据第230条阻止庭审，被上诉法院驳回，理由是第230条是庭审中的抗辩理由，而非豁免受审的资格。庭审预计持续至秋季，无论结果如何双方几乎肯定会上诉。

信息来源：Los Angeles Times